“兒臣自所學，皆是民為貴”，皆是仁政”，可當那些活生生的慘狀浮現眼前，兒臣才發現，那些道理——那些道理竟是如此蒼白無力。”

“兒臣不知他們為何會如此，不知朝廷的政令，究竟有多能真正惠及他們，而非被胥吏、豪強層層盤剝。”

“兒臣更不知——若兒臣日後為君，該如何做，才能讓這般慘狀一些，再一些——”

他重新低下頭，聲音低沉。

“自那夢醒之後，這些問題便如同巨石，在兒臣心頭，揮之不去。”

“兒臣反覆思量，查閱史書，觀察朝政，卻越發覺得——覺得這民”之一字，千鈞之重，里乾坤。”

“遠非兒臣以往所想那般簡單。”

“兒臣——兒臣便是為此所困，憂思難解，乃至病倒。心病”。”

李承乾說完，殿陷了一片死寂。

李世民怔怔地看着自己的長子，臉上慣有的威嚴與深沉，第一次出現了清晰的裂紋，被一種極度的震驚所取代。

他萬萬沒有想到，太子的“心病”，竟是源於這樣一個夢境。

以及夢境所帶來的、對“民”的重新審視與巨大困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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